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鸭梨
晚饭过后,天长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,“火箭”与“湖人”正为一个篮板球争得你死我活。我认真地削好一个鸭梨,递给天长,他随手将梨切开两半,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球赛,一面对我说,梨太大,我吃不下,你吃一半吧。
我怔怔地望着那半只水汪汪的鸭梨,顿生困惑。鸭梨是我在超市仔细挑选的,找柄短皮薄、梨肉呼之欲出的鸭梨,我甚至很用心地削梨皮,没有断层的奶黄色梨皮,在茶几上垒成一座小宝塔。一切都没有变,天长却忘记了,梨,是不可以分着吃的。
第一堂口语课,每个人依老师要求用英语作自我介绍。我同桌的男子穿着棕色夹克,含糊不清地说,My name is “阮天畅”,我刚介绍My name is “徐笛玖”,金发碧眼的老师笑着用结结巴巴的中文说,真有意思,“天长”和“地久”居然是同桌!全班哄堂大笑。
半年的口语培训,我和阮天畅的合作很默契,我们每一次的情景表演博得不少掌声和喝彩。结业典礼上,阮天畅问我要联络电话,振振有词地说,“天长”和“地久”是不能够分离的。我一直下不了决心爱阮天畅,他又黑又瘦,先天的卷发像永远清理不干净的鸡窝,而且他只是个月薪2000元的图书管理员。一句话,阮天畅和我梦中情人的差距比银河系还遥远。
平安夜,重感冒的我,咳得惊天动地。阮天畅手捧着一只保温瓶,脸冻得通红,站在我家门口瑟瑟发抖。吃吧,川贝炖鸭梨,止咳效果最好了。
我吃着热呼呼的炖梨,阮天畅在一旁看得入神,吸着鼻子问好吃吗?味道不错吧?家里没有热水了,我舀出半碗炖鸭梨放到他面前,让他暖暖身子。阮天畅很仔细地用勺子将梨一块块拨回我的碗里,一本正经地说,这梨得你一个人吃,我们是“天长地久”,所以不可以“分梨”(分离)。
阮天畅捧起碗,迫不及待地喝下不多的几口梨汤,我突然下决心好好爱这个男人。纵使他其貌不扬,纵使他挣的钱仅够糊口,可是这个会冒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