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业在深山里,规模很大,矿产类的,和许多国有大企业一样,这几年经济状况也不是很好。我们住在矿区的招待所里,厂里安排了一个人负责招待我们,给我们提供资料等。白天两个人吃了早饭,就去厂里,很多地方要看,不少资料要读,到了晚上,再一起回招待所,就吃食堂。杨波晚上要看书,我则在下面跟服务员一起看看电视,然后就各自睡觉。那段日子很清闲,也很安静,可我内心里觉得比在家里充实多了。
张平隔两天会打个电话过来,我也会跟女儿说说话。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,只是到元旦那两日,招呼我们的那个同志说要请假,我们也不好意思拖着人家,也只能让他去忙。杨波说,干脆我们也休息两天吧。
这个企业除了矿区,生活区和行政区还是很繁华的,坐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。我和杨波憋在这里的几天简直像是在农村一般,现在杨波说放假了,我就特别高兴,鼓动着他一起“ 进城”去玩玩,至少好好吃一顿。
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好像看小孩子一般看着我兴奋的样子。
三
那两天,我们真的进城了,连矿区的小招待所都没有再回去,就在市区里找了个还算上档次的宾馆住了下来。
吃饭,喝酒,不过瘾,又去酒吧听音乐。我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,看起来杨波也和我差不多,他像个孩子似的,有点情不自禁地摇头晃脑。元旦那夜,到处都是过节的人,我们也决定好好犒劳犒劳自己,他做出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来,问我:“ 今天我请你吃,想吃什么我都满足你!”
我开玩笑:“ 吃黄金宴。”他立刻捂住口袋,做出被吓坏的样子。我大笑,他也不好意思了,好脾气地说:“ 是说真的呢,请你。”
我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家俄罗斯菜馆,图个新鲜,就嚷嚷着去吃那个。果真去了,两人都没吃过,只会照着菜谱上书里曾经看过的熟悉的字眼奔过去。我们同时喊出一个菜名,都忍不住要发笑,这种感觉仿佛孩子一般,带着欢喜和捣乱的成分,吃了饭,不想回旅馆,杨波主动提议找个茶馆再坐一会儿。
也是这一天,我们第一次谈到了比较内心的东西,尤其是杨波,谈到了自己妻子。
